姚啟一黑，面鬱如寒潭，雙手捧着一卷冊，躬呈至陸文昭面前，語氣低沉肅然：

“主公，屬下率鬼面遍查榆林中路十二堡，全境匪己盡數探明，特來稟報。”

陸文昭接過冊，指尖拂過泛黃的紙面，目銳利如刀，首紙背：“詳細說來。”

“榆林中路十二堡境，大小匪寨共計西十七。”

姚啟垂首，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，“其中小寨二十餘，每寨不過一兩百匪眾，多為流民潰兵所聚，盤踞山林劫掠商隊村落，勢力分散，不足為懼；大寨十餘，每寨匪眾千餘，裝備良，盤踞險要，且與地方豪強勾連，最為棘手。”

他頓了頓，語氣陡然轉冷，帶着刺骨的寒意：

“另有一大寨，名喚黑風寨，盤踞於保寧堡與歸德堡之間的黑山之中，匪眾一千二百餘人，甲械充足，糧草囤積厚。

看似獨立匪幫，實則保寧、歸德兩堡百戶以上，儘是榆林張家的家生子，這黑山寨，便是張家豢養的暗手。”

陸文昭指尖一頓，眼中驟然閃過厲：“張家的暗手？”

“正是。”姚啟頷首，低聲道，“寨主自號張黑虎，乃張鵬程堂弟。

此寨明為匪寨，暗替張家行事——劫掠不肯依附的商戶，清理異己勢力，藏匿走私的糧草軍械，更幫張家理見不得的臟事。

寨中給養、軍械皆由張家暗中供給；張家侵佔的田產、劫掠的資，經此寨轉手洗白後，再由范家商隊銷往蒙古與遼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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